张卫东亿利金融，42岁，是这个三线小城市里一所中学的数学老师。
每天骑着那辆用了七年的电动车，在熟悉的街道上穿来穿去，准点出现在讲台前，带着学生们啃那些让人头大的数学题。
他是高级教师，工资一个月六千五左右，算是中规中矩。
老婆林彩在市图书馆上班，工资不高，但胜在稳定。
两人的收入放在这个消费不高的城市里，勉强能撑起一家三口的基本生活。
女儿刚读初一，正是烧钱的时候。
补课、买书、报兴趣班，每样都是钱堆出来的，家里每个月都绷得紧紧的。
“爸，小雨又换新平板了，我啥时候也能有一个？”
女儿总是羡慕地看着别人家孩子的东西。
张卫东每次都劝她：“等爸发工资吧，咱看看这个月还能不能挤出来点。”
这样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，有时他自己也会发呆。
展开剩余95%作为数学老师，他对数字特别敏感，平常也喜欢琢磨点概率啊、规律啊之类的东西。
但生活的压力让他只能把这些数学头脑用在怎么算饭钱、怎么算学费这些事上。
那是去年十月的一个周五晚上，他像往常一样下班骑车回家。
路过小区边上新开的一个彩票店时，他看到门口围了好些人，好像挺热闹的。
出于本能，他凑了过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哎呀妈呀，这个月第四次中奖了！”
一个大妈在那儿嚷嚷，“陈师傅真是运气爆棚！”
张卫东挤到前面，只见店主正帮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兑奖。
那人就是陈师傅，手里举着一张彩票，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。
“八万三！够缓口气了。”陈师傅手都在抖。
八万三！
这数一下子击中了张卫东。
他一年工资也就这数，够女儿两年学费，还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。
“老板，我也买点试试。”
他说着走到柜台前，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冲劲。
彩票站老板三十来岁，一看就是个会做生意的，说话热情得很：“买双色球还是大乐透？新手我建议你先玩双色球。”
“那就双色球吧。”张卫东其实啥也不懂，纯粹是心血来潮。
“选号码还是机选？”老板手已经在操作机器了。
“我自己选吧。”
他觉得，既然是数字游戏，那就得靠点理性。
在老板的指点下，他学着选号，确认投注。
他挑了些对自己有意义的数字：老婆生日、女儿生日、结婚纪念日……
“十块钱。”老板把两张彩票递过来。
张卫东盯着彩票上那排排数字看了好一会儿，像在看某种密码。
“这些数，真能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吗？”他心里嘀咕着。
回到家后，他把彩票夹进了笔记本里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林彩正炒菜，听到开门声问了一句。
“路上耽误了点。”他没说买彩票的事，心想等真有结果再告诉她。
“什么事耽误了？”林彩擦着手走出来。
“看到有人中奖，就多看了几眼。”他说得挺轻松。
“你该不会也跟着买了吧？”林彩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。
“就两张票，算是做点公益吧。”张卫东嘴上笑着，心里却挺期待。
晚上开奖，他关在书房，打开电脑对着彩票一个个对。
第一组，没中。
第二组，还是没中。
两张票，十四组数，一个都没对上。
他苦笑着摇头，心想哪有那么容易的事。
可第二天下班，他又绕到那家彩票站。
“新手运气咋样？”老板一看到他就招呼。
“一个都没中。”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正常，太正常了。”老板笑着说，“买彩票嘛，得靠坚持和运气，很多人都是买了好久才中的。”
“那我再来两张。”张卫东又掏了十块钱。
这次，他想着换种方式试试。
作为数学老师，他开始动脑子，用点公式、概率理论，分析出号规律。
第三周，第四周，他还是坚持每周两张，结果依旧是颗粒无收。
到月底，他已经投进去八十块，就中过一次十块，净亏七十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总买彩票？”林彩终于还是察觉出了不对。
“偶尔玩两张，花不了几个钱。”他试图一笔带过。
“你也知道家里现在紧张，这样花钱不合适。”林彩看起来挺担心。
“我有数，不会瞎来。”张卫东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开始有点动摇。
可每次走过彩票站，看着那一张张中奖名单、一个个大数字，他又忍不住心里泛起希望。
“万一，下次就轮到我了呢？”他常这么安慰自己。
第二个月开始亿利金融，张卫东开始认真琢磨选号这事儿。
他本来就对统计和概率挺熟的，这会儿干脆就从网上搜各种相关资料，什么“号码分布”“遗漏值”“冷热分析”，都一个个学起来。
每天晚上改完作业，他就坐在电脑前，拿笔画图表、记数据，至少得鼓捣一个小时。
“爸，你在研究什么新课题啊？”女儿凑过来看见屏幕上那堆数字，好奇地问。
“研究概率问题。”
张卫东头也没抬，回答倒也不算撒谎，他确实是在研究概率。
“这玩意儿好玩吗？”女儿趴在他肩上盯着屏幕。
“挺有意思的。”他摸了摸她的脑袋，“很多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事，其实都有规律。”
“那能靠这个赚到钱吗？”女儿的问题总是直接。
张卫东愣了一下，笑笑说：“得看运气吧，不光是算得准就行的。”
那个月他买了三十张票，中了五次小奖，一共兑了四十五块。
一算账，还是倒贴了十五块钱。
虽然赔得没之前多了，但离真正回本还差得远。
“看来光靠理论也不够。”他心里嘀咕，“这里面肯定还有些实战经验我没掌握。”
等到第三个月结束，他翻了翻记下来的投注记录：
三个月里，他买了九十张彩票，花了四百五十块，只中了回一百二，净亏三百三。
三百多块钱，对他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，够女儿买几套像样的衣服了。
“你该停一停了。”林彩终于坐下来劝他，“再这样下去真的吃不消。”
张卫东拿着手边的投注记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按他学过的理论来看，这游戏的本质就是亏的，奖金设置就决定了玩家长期下来肯定赔。
但问题是——为啥还有人能老是中奖？
“肯定是哪儿我还没想明白。”他心里始终不服气。
第四个月第一天，他本来是打算不买了。
可当他照例经过彩票站时，听见了一段聊天让他一下又动了心。
“老样子是吧，孙老师？”老板笑着打招呼。
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头挺足的老头，看着挺干净利落，不像一般的普通赌客。
“还是我们上次说的组合。”那老人声音不高，但特别有底气。
“您这个月已经赚了两万多了。”老板压着嗓子说，“真的是佩服您的思路。”
两万多！
张卫东心里一下紧了，这数额都快赶上他仨月工资了。
“运气好罢了。”老头摆了摆手，拿着彩票走了。
张卫东注意到，那人走路步子稳稳的，眼神很专注，怎么看都不像随便买着玩的。
他实在忍不住，走进店里问老板：“刚那位老师经常来？”
“孙老师啊？他几乎每周来两三次。”
老板笑着说，“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，几乎每个月都有赚头。”
“每个月都赚钱？”张卫东觉得这听起来有点离谱。
“真的，他不一定中大的，但中小奖的次数特别频繁，积着积着就不少了。”
老板满脸羡慕，“听说他是以前某大学的统计学教授，退休了以后就拿这个当研究课题做。”
统计学教授？
这身份让张卫东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作为数学老师，他当然知道统计学在分析数据方面多厉害。
如果真有老教授能靠这方法赚到钱，那说明这事儿还真不全是碰运气。
“他一般什么时候来？”张卫东试探着问。
“基本就周二、周五下午，准得很。”老板随口说了一句。
张卫东记下了这个时间，心里开始打起主意，想办法认识这位神秘的老前辈。
为了能“碰上”孙老师，张卫东特地调整了自己的时间安排。
他看了看学校排课表，发现周二和周五下午课少，就经常找借口出现在彩票站那一带晃悠。
这样连续蹲了两周，终于在一个周五下午又遇见了那位老教授。
“您好，我是这附近中学的数学老师，我叫张卫东。”他上前打招呼。
孙老师停下来看着他，语气和气：“你好啊。你也对这些彩票的数字感兴趣？”
“是的，我也买了几个月，但没啥成果。”
张卫东实话实说，“听说您有研究，想跟您请教请教。”
孙老师笑着摆摆手：“这玩意儿主要还是运气，不要太认真。”
“但我觉得您肯定不是瞎选的。”张卫东坚持说，“我自己也是教数学的，感觉这里头还是有点门道。”
孙老师看着他，想了想，问：“教了几年数学了？”
“十三年。”
“那统计学懂多少？”
“懂一点皮毛，不算深入。”
孙老师停顿了下，说：“行吧，既然你是同行，我可以跟你聊聊。
但得先说明，这东西不能指望靠它挣钱，当做个思维练习还行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张卫东点头。
“你平时投入多大？”
“一个月差不多一百块。”
“还算控制得住。”孙老师点点头，“走吧，找个地方坐坐。”
两人找了家附近的咖啡店亿利金融，挑了个靠窗的座位。
“你觉得彩票真的是完全随机的吗？”孙老师一坐下就问。
“从理论上来说，应该是。”张卫东答。
“没错，从概率讲是这样的。”
孙老师喝了口咖啡，“但再随机的东西，在短期内也会有偏差。”
张卫东一边听，一边点头，觉得说得有道理。
“关键就在于，能不能抓住这些短期的偏差。”孙老师接着说，“比如一个号码十几期没出，虽然从数学上讲概率没变，但从数据上看，它确实更可能在近期补上。”
“回归平均值。”张卫东一下明白了，“这是统计里讲得很多的一个点。”
“对，你基础还是可以的。”孙老师点点头。
接下来的一小时，孙老师跟他讲了不少分析方式：
比如怎么建表记录、怎么看号码分布、怎么算那些基础的数据指标。
虽然没具体说怎么选号，但整个思路让张卫东觉得很有启发。
“老师，那您自己效果怎么样？”张卫东忍不住问。
“还算过得去。”孙老师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去年差不多赚了二十万。”
二十万！
张卫东听到这个数字，心跳都快了。
这可顶他三四年工资了。
孙老师补充了一句：“得花很多时间，而且要控制好节奏。
我一般每月投个五千，中奖率保持在六成上下。”
“六成？”张卫东觉得这有点夸张。
“我说的中奖，包括那些五块十块的小奖。”
孙老师解释道，“重点不是一夜暴富，而是持续盈利，慢慢攒起来。”
“谢谢您肯跟我讲这些。”张卫东语气很真诚。
孙老师站起身时，认真地说：“记住，把它当成个脑力活动可以，别陷太深。懂得停手最重要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张卫东点点头。
他目送着孙老师离开，心里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振奋，总之觉得好像看到了些眉目。
自从和孙老师聊过之后，张卫东开始系统地搞起了自己的研究。
他把家里那间小书房彻底改造了一下，搞得像个小型“数据实验室”。
墙上全是各种图表——走势、分布、遗漏周期，全都贴得满满当当。
书桌也摆得满满的，计算器、笔记本、数据软件，还有一摞厚厚的手写记录本。
每天晚上，他都抽出两个小时，更新数据、分析当期号码，顺便调整一下预测模型。
“爸，你这是在做什么实验吗？”
女儿站在门口，看到这阵仗，一脸好奇。
“在做一个数据分析方面的研究。”
张卫东淡淡地回了一句，说的也没错。
“能赚到钱吗？”她一向问得很直接。
“研究得好的话，应该能有点收获。”他答得挺谨慎。
又过了两周，张卫东慢慢摸出了一套自己的分析方法。
他开始用不同的维度去分类号码：
大号小号、奇偶组合、和值区间、连号分布，甚至连号码在第几个位置出现的频率都拿来分析。
还专门琢磨了冷门数据，比如某组数字组合一起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按照新方法，他试着打了五注。
开奖后，他一下子坐直了——中了两注四等奖，还有一注五等奖，一共拿了一千二百块奖金。
减去五十块的成本，这一回净赚一千一百五。
这是他买彩以来头一回挣这么多。
最重要的是，这验证了他的分析方法确实能用。
“你今天这么高兴，啥事儿？”
林彩看他脸上藏不住的笑，忍不住问。
“单位那边有点进展。”张卫东没敢说实话，怕她反对。
“啥进展？”
“就是在做的一个研究项目，可能带来点额外收入。”他模棱两可地答。
第二周，他继续照自己的办法出手，这次更小心，只选了三组最有把握的组合。
这次又中了一注三等奖，奖金三千块。
两周下来，净收入已经超四千，几乎顶得上半个月工资。
张卫东开始相信，自己确实找到了门道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种方法耗时间、也耗精力。
每天两个小时分析数据，搞得他作息都紧绷起来。
“你最近总熬夜，身体还扛得住不？”林彩看他总忙着，也有点担心。
“没事，有个项目赶进度。”张卫东继续糊弄过去。
第三周，他决定再试试加码。
这次他选了十注，一共投了两百块。
结果出来后，他整个人都有点懵了——中了二等奖！
奖金：二十八万。
看到兑奖短信的时候，他愣在原地好几秒。
二十八万。
这个数字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能跟自己扯上关系。
这笔钱，不光能把女儿未来几年的学费全包了，家里的经济状况也能宽裕不少。
回到家，张卫东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林彩，我有件事得跟你说。”
“啥事？”林彩正坐沙发上帮女儿整理书包。
“我们中了大奖。”
“你说啥？”林彩一脸疑惑地接过他手里的彩票。
“中了二十八万。”
“你说多少？！”
“真的，二十八万。”
林彩又拿起手机查了一遍开奖结果，确认没看错后，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“真的是中了……老天保佑啊！”她抱住张卫东，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。
女儿听到动静跑了出来：“妈妈怎么哭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是喜事，是大好事！”林彩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说。
“什么好事啊？”
“你爸中了奖，好大的奖！”
“多大？”女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。
“大的可以把你上学的钱全包下来了。”
张卫东笑着抱起女儿，心里一阵踏实。
那天晚上，全家人情绪都特别高，谁也没睡好。
中了二十八万的事，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。
“张老师，听说您最近走运了？”办公室的同事纷纷打听。
“运气好，碰上个小奖。”张卫东尽量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多小啊？”数学组的李老师打趣他。
“差不多能换辆车吧。”张卫东没具体说数字。
“有没有啥诀窍？教教我们呗！”年轻的王老师一脸好奇。
“真没啥诀窍，纯看运气。”他不想多聊这事。
可大家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。
这几天，不停有人凑过来问怎么选号、怎么买票。
张卫东都一带而过，从来不提自己那一套分析法。
中奖后的几周，他照旧按自己的方法买票。
他发现一个挺奇怪的事：自从那次中了大奖后，他的系统好像比以前更准了。
连续几期，小奖不断，命中率高得惊人。
月底一结算，除了那次的大额奖金，加起来的总收入超过了三十万。
三十万！
这已经是他五年多工资的总和了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感觉自己对数字的理解又进了一步。
哪些号容易冒头、怎么控制投注金额，他心里越来越有数了。
这回中奖之后，他心态也发生了变化。
他不再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，而是真觉得这套方法能走得更远。
他开始主动找机会，想和孙老师多聊聊。
“孙老师，上次您说的那些方法，我用了之后效果特别好。”
在咖啡馆再次碰面时，张卫东一脸兴奋，“我中了二等奖，二十八万。”
“真的？”孙老师也挺高兴，“看来你确实认真用了。”
“都多亏您愿意点拨我。”张卫东挺感激，“不过我觉得自己了解的还太浅了，您能不能再教我点更深入的？”
孙老师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已经有这么大的收获了，也该知足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“千万别太贪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钱。”张卫东连忙解释，“我是真觉得这东西背后有太多值得研究的地方。”
孙老师听完笑了笑，点点头：“你说得没错，这里头的东西确实比你看到的要深。”
“那您愿不愿意再带我往下挖点？”张卫东语气很诚恳。
孙老师扫了眼四周，见没人注意，声音压得低了些：“你现在用的那些方法，其实也就算是入门。”
“入门？”张卫东听得一愣。
“对。真正的核心技巧，既不是简单的数据分析，也不是纯靠统计公式。”
“那到底是靠什么？”张卫东马上问。
孙老师看了下手表：“今天没多少时间了。
这样吧，下周四下午三点，我们图书馆见，我带点资料。”
“为什么要去图书馆？”
“那里安静，还有些东西只能在那里看。”
张卫东有些等不及：“您先透露点呗，哪怕一点线索。”
孙老师犹豫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好，我给你一个提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核心，不在预测哪几个号会出，而是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，眼神突然有点复杂。
“是啥？”张卫东一下坐直了身子。
“下周四见面我再说清楚。”孙老师站了起来，”记住亿利金融，这事只能我们俩个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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